现在,我发现古老而诗意的“烟雨江南”,不用再和大漠孤烟之类的苍凉北国风光攀比了,完全可以和摩登而醋意的酸雨岭南并列,南南合作,让后者取得鱼目混珠般精彩的剧场效果。
昨天,《南方都市报》头版头条是整版漂亮的雨景题图和“酸雨困粤———状况恶化,广深珠等九市属重酸雨区”的标题。强烈的反差,冲击了我的视网膜,也激发我生出满腹的幽怨。
事情是这样的,我有辆名牌小轱辘自行车,超贵,铝合金造,抗蚀不锈。一个矮胖子骑着它,不免有点娘娘腔。但是,骑自己的车,让别人说去吧!我只贪图轻便,还可折叠,其余就顾不得了。车刚到手,爱护有加,不但扛上五楼,还恨不得放在床头。但时间一长,热情渐消,就随手锁在园子里。不到半年,发现这车也有钢铁构件:镀铬的把柄、铃铛,还有抹油的齿轮、链条……拜酸雨之赐,已锈迹斑斑。怨天尤人之余,我决定,若有人建环保博物馆,就将它捐出去做展品,好让大家忆苦思甜。也算对得起广州收留了我十多年。
不是我患得患失,酸雨对全人类都是祸害。世界上三大酸雨区,发展中的中国就是其一。另外两个是发达了的北欧区、北美区。酸雨,让瑞典9万个湖泊中的2万个遭殃,4000个无鱼。美加众多湖泊已经是一潭死水,鱼虾、浮游生物、水草和藻类均死绝,森林成片衰亡……可想而知,咱们不会强到哪里去。
话扯远了,拉回来。我想说的是,美丽的花城,怎一个酸字了得!查一下广东省环保局公布的历年酸雨数据,发现从1985年到2004年的20年间,广州的酸雨频率由44.1%上升到82.0%,不同年份有微小波动。PH值长期徘徊从5.34—4.03之间,而PH值小于5.6就是酸雨。也就是说,广州长期以来都挺酸,现在只是由微酸发展到了重酸。酸得倒牙。
对于酸雨之酸,形象的说法是,相当于醋或者比醋还酸。这话爱吃醋的人听了有意见,醋是有机酸,可食用,再说也没见过天大的醋坛子。酸雨的成因,是二氧化硫和氮氧化物,电厂和机动车是污染祸首。同时,酸雨是地区的共同问题,没有一个城市能独善其身,也无法以广州特色、东莞特色或者韶关特色为借口,推卸责任。正如省环保局的新闻发言人说:“广州的酸雨严重并不能断定是广州自己的污染严重造成的。”
此时,我仿佛看到,哗哗的酸雨,给城市平添了许多忧愁。看来“天更蓝、地更绿、水更清”的环保口号,应该增加一句“雨不酸”了。特别是,为广州争光,目标要在亚运会前实现。如果实现不了,我只能说正是因为酸雨横行,广州人才发明了“关我×事,我是出来打酱油的”———因为不用打醋,雨天用一个盆在阳台上接就得了。
南方都市报9.5.评论版街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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